cor's profileCorleone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March 31

    个税递延试点

    社会养老和医保体系的改革就不用提他的重要性了吧。。这里面的问题、风险、机遇。。
    据说上海要试点个税递延型养老保险,可能是每个月500元上限可以税前列支,到领取时缴税,具体很多细则还不清楚,得研究下税法。。。
    下面这个标题是企业年金,当然可以推演到各种养老金。
     

    企业年金的征税模式

     

    企业年金作为一种延期支付的福利待遇,其在运作过程中需要经历3个交易环节,即:缴费环节、投资收益环节和待遇支付环节。相应地,企业年金税收优惠也在这三个环节中进行。但这3个环节所涉及的税种有所不同,具体如下:

     

    缴费环节

    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

    投资收益环节

    印花税、所得税、营业税、利息税

    待遇支付环节

    个人所得税

     

    若对缴费、投资收益和待遇支付3个环节有征税和免税两种选择,则对于企业年金整个运作过程的税收就有8种模式,即:

     

     

    EET

    TEE

    ETE

    ETT

    TTE

    TET

    TTT

    EEE

    缴费环节

     

    E

    T

    E

    E

    T

    T

    T

    E

    投资收益环节

    E

    E

    T

    T

    T

    E

    T

    E

    待遇支付环节

     

    T

    E

    E

    T

    E

    T

    T

    E

    注:E(exemption)表示免(减)税,T(tax)表示征税

     

    8种税收模式种,EEE模式和ETE模式使国家税收流失太多,易造成福利水平的过度,给政府带来财政压力,不太常见;而TTT模式、TET模式存在重复征税的现象,年金增值率较低,从而导致雇员待遇给付水平较低。从对西方工业国家的企业年金税收模式统计上看,采用EET的国家占绝对的主导。EET模式虽然会使政府减少一些眼前的税收收入,但却具有非常多的优点:一方面,在企业年金计划运行的前期,税收的减免会使参与者真切地体会到企业年金带来的好处,容易对企业年金产生认同感,因而会提高企业年金计划的参与率。另一方面,一般个人所得税往往采取累进税率进行征收,而养老金水平显然不如员工在职时的收入水平,因此对于养老金适用的边际税率要大大低于工作收入,这就使员工在个人所得税上获益不少。综合分析,EET模式是企业年金8种税收模式中最为科学合理的一种。

    传闻中的贷款管理办法征求意见

     
    据悉,银监会近期可能要对新的贷款管理办法征求意见,核心思想是受益人直接收款和实付实贷,用以监管贷款用途:银行把贷款资金直接划入收款人账户,在贷款授信总额下,根据贷款需求分次提款,不进行一次性划转,否则不予计息。
     
    最近一个月放一万亿贷款,在钢丝上跳舞的银监会的确很难做,不过想出来的这个管理办法估计又是一场秀,或者干脆在征求意见阶段就被化解为无。他们描述的是理想中的效率很高的商业化银行操作的样式,中国的银行离这个阶段还有好远。。。并且定位和外国的银行就是不一样的,我们的银行承载了很多商业银行之外的角色,短期里是无法通过一两个管理办法强行剥离的,同样也无法通过一个升为正部级的银监会来解决的。
     
    March 01

    银行国有化

     
    身上有肿瘤,血液里毒素浓度高,可以靠不断输新血换旧血稀释毒素,但只有把肿瘤切掉,身体才能重新开始正常的新成代谢过程;
     
    政府最初的大规模流动性注入和对债务的承诺是必要的,给人基本的信心,但很快大家会对承诺细化分析,开始怀疑政府的承诺大礼包里对那部分体系里最烂债务的承诺是否具有可信度。说到底,金融市场里大家心里都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给坏资产定价?
     
    理论上,这个定价是市场出清价格,低于当前市价(市价反映了政府对所有一切都承诺带给大家的良好预期,但这种良好预期在一波一波的衰退)
    Dilemma:没有出清价格,市场的买卖力量无法均衡,要么没有成交,要么继续下跌;但因为出清价格大幅低于市场价格,没有卖方(至少银行)愿意主动接近这个价格(当然也有理论认为没有出清价格和市场均衡这会回事,但毕竟信心还是会有均衡状态的。。。)
     
    另一个问题是,政府注资注入的对象其实是金融控股公司,不等于注入他们旗下的银行,这些金融控股公司就像整个经济体一样,需要面对一个资不抵债的银行和另一个还在快速萎缩的影子银行部分,政府注入的流动性结果只被用来维持金融控股公司的稳定,而不是注入到旗下的银行里让他们重新开始放贷,对于上市的金融控股公司(花旗、美银)的股东们来说这是正确的选择,但对注资的政府和背后的纳税人就不那么划算了。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一系列的委托-代理、信息不对称、负外部性博弈问题。。。
     
    Roubini等人提倡的解决方法就是国有化那些资不抵债的规模庞大银行控股公司(规模小的可以交由FDIC处理),将其资产分到一个好银行和一个坏银行里——
    好银行获得好资产和大部分存款,资本充足率满足监管要求,并能迅速开始对实体经济融资,然后政府再将其重新私有化(IPO上市、卖给私募机构等);
    坏银行在获得违约贷款和坏资产后就和实体经济割裂开了;
    这是关键的一步,政府起到的是破产管理过程中受托人的职责,将好坏分开,分别定价,避免资产混杂—定价混乱—系统性恐慌—价格下跌—资产和资本缩水—融资体系进一步萎缩这种恶性循环。政府应当设立一个财务、政治独立同时接受监督的资产管理公司来管理坏银行,坏资产该注销的注销,该以底价变卖的变卖。
     
    除了国有化之外,也有其他折衷的提议,例如政府注资+政府设立坏账银行购买有毒资产、政府注资+政府担保私人购买的有毒资产、政府担保私人购买有毒资产、政府与私人联合购买有毒资产等,这些提案的问题都在于在回答出清定价这个关键问题上存在着界限模糊——担保的界限、有毒资产的界限、政府私人投资及之后管理的界限,这些在稍微小一点的金融危机里可能不算问题,但在今天这个mega-crisis中可能就不合时宜了——大家担心的是对银行以及融资体系问题的任何折衷和拖延造成government supporting zombie banks supporting zombie firms,政府——“借尸还魂”银行——“借尸还魂”公司,可怕的日本L型经济情景。
     
    February 20

    股本贷款

     
    三点:

    1. 按照发改委的说法,股本贷款要求在基准利率上下浮20-30%,按照目前的5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是4.16%-4.75%,比同期限国债要高(3.2%-4%),但已近似于同期先铁道部债(4.13%-4.65%),低于同期限AAA级企业债(4.5%-5.2%)。这种收益率情况,可能只有国有大行和招行的资金成本可以去做。

    2. 发改委徐林措辞中用的是“‘4万亿’框架里面的项目”,不知后期是否会进一步纳入地方政府在4万亿之外的那些项目,如果真如其所言,资本金贷款在09-10年期间没有额度限制,也没有银行准入限制,可能会对贷款的增长起到较大的刺激,尽管收益率水平很低。

    3. 到底是股本贷款的私生子身份还是银行的二房身份终于被承认了呢。。。
    December 16

    中国就没有杠杆么

    不要幻想政府的隐形承诺是用选无需支付成本或者永远支付低成本的
    这种隐形承诺无处不在,从我研究的银行业而言,明显的是对政府项目大型基建的担保,隐形的是银行业对于国有基建企业项目贷款计算风险资产时使用的加权系数很低,也就是说银行贷款给基建项目需要耗用的资本金很低,虽然这些项目可能收益率很低并且风险不低
    到了什么时候,政府才会无法继续以低成本发放隐形承诺呢,然后可能税率需要大幅提高,或者国企利润需要大量用来补充财政,或者国有银行背负大量负担,无法再继续为经济发展提供动力,再或者就是资产管理公司承受了过多的被剥离的不良资产,剥离,肯定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是把问题延后,但这种延后肯定是有限度的,就像政府可以承受低效率的基建投资回报的能力也是有限度的,毕竟现在市场化的程度提高了,这种计划性的隐形承诺相对应所需付出的成本也在提高
    套一句索罗斯的话就是,这个之间的动态不均衡是否即将达到一个不可持续的峰值。
     
    旧债还新债,它是可以这么做,我相信他能做得到,而且这是我们习惯的行为方式,
    只是总有要付成本的时候,就像这次的美国,大家以前不也都习惯了靠提高杠杆去掩盖前面杠杆的高风险吗
    只是有可能会隔一段时间甚至隔两三年,不去想制度改革消化这种风险,只能把风险再拖后再提高,就像美国网络股破灭后的政策一样
    到时候,大家肯定想,我靠,当年美国提供了那么鲜明的例子,我们怎么就没及时去总结
    November 07

    关于发电量负增长、电力产业及宏观经济的一些想法

    发电量负增长,说明经济情况已远不是04年可比,需要用98年作为参照系,这里谈一点感想

    供需两面

    供应面上:电力是高度管制的行业,投资主要受产业政策影响,产业政策则是针对工业建设中电力瓶颈制约程度制订的;供给面的主要指标是装机增速

    需求面上:取决于宏观周期和宏观调控影响下的工业景气度预期和固定资产投资,尤其是房地产和重工业投资;需求面的主要指标是固定资产投资和工业增加值增速

    供给和需求面共同影响下的指标则是利用小时的变化

    电力弹性系数反映的因素较多,但主要是国民经济的能耗结构以及高耗电企业的景气度,具体到当代中国,弹性系数的变化反映的是重工业占经济比重及其景气度的变化。

    弹性系数

    先期的提高反映的是重工业的扩张,如93-9402-05

    在扩张中还有一个细微的过程,随着新投产的重工业开始见效,单位用电创造的GDP提高,弹性系数也会有所降低,但这个过程可能只有在稍微长一点的周期里才能看见,比如说这一轮中的0607年;

    然后在所有的周期中,随着景气度的下降以及宏观调控,重工业投资增速降低、占国民经济、工业产值的比重都会下降,弹性系数逐步回落,如94-9503-04

    在周期的个别特殊阶段,内外部需求同时遭受严重打击,弹性系数回落相当迅猛,如97-98

    98年时电力消费弹性系数是0.36,可能个别季度还会更低,这是从94年的0.87回落下来的,中间既有94年极为严厉的宏观调控,也有97-98亚洲金融危机对工业及电力需求带来的严重影响。从电力消费构成上看,94年与99年相比,制造业用电量占比下降了4个百分点,具体而言,钢铁、化工是那一轮遭受影响较大的行业,而他们都是传统的高耗电行业,表一可以看到这几个行业占比的下降

    表一:

     1

    从表二可以看出几个主要耗电行业用电量增速萎靡的深度和持续时间都相当可观,尤其是化工和钢铁

    表二:

     2

    比较一下97年所在的周期和当前这个周期

    作为两个周期的高点,07年和94年的电力消费构成已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是制造业用电量占比提高了3.4个百分点,主要是钢铁、有色占比的提高,

    具体见表三:

    表三

     3

    02-07年电力弹性系数维持在1.2以上,即仰仗了这一轮周期中几个高耗能产业的拉动,换句话说,这是一轮相当高耗能的周期。

    上一轮中,98年电力消费增速下滑至2.8%,有几个月是负增长,主要是化工、钢铁、电力、纺织零增长或负增长,电力行业本身的用电量是随着整个经济体的用电量同向波动的。

    而这一轮周期,有色和钢铁用电量的负增长可能要比上一轮更严重;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是,07年的电力行业与上一轮不同,现在电力处在严重亏损当中,加上与煤炭产业的博弈要远甚于当时,电力行业本身就宁愿少发或不发电。明后年发电量增速的降幅可能接近9899年的情况,虽然从表三的用电结构上判断,弹性系数和最终发电量增速应当维持在9899年之上。

    电力企业遇到了电力弹性系数的硬着陆:现在对于电力行业而言,政府所面临的问题是怎样拯救这个行业,他们的自我救赎能力已经低到了历史最低点,而高管由于体制问题,仍然在盲目地扩张。个人认为在未来的2年里,行业政策肯定会再次发生比较大的变化,有可能我们会看到大型电力企业和煤炭企业被行政合并,再次引进外资、民间资金收购资不抵债的地方电厂,大量电力职工下岗,电网定价权进一步市场化等等。

    表四可以看一下电力产业最近二十年的发展状态:

    表四4

    September 19

    电力集团缺钱?

    国电集团1080亿待投宁夏

    财时网-财经时报 彭亮 2008-09-05 14:18:21

     

     

      国电集团与宁夏自治区投资总金额高达1080亿元的合作意向,经过一年多的沟通磨合,逐渐清晰。其中,石嘴山市在国电集团投向宁夏的1080亿元中独享850亿元。

     

      经多方求证,本报独家获悉:国电集团这一大额投资意向,已经推进到最后签订协议前的关键阶段。

     

      关键时刻

     

        双方的沟通在2007年上半年就已经开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五十周年大庆前夕,谈判接近关键阶段,大部分投资细节已经确定,合作进行到了签订协议前的最后时候。

     

      知情人士透露:国电集团1080亿的总投资中,230亿将落到位于自治区首府银川市灵武境内的宁东能源化工基地,主要是甲醇和甲醛项目;另外850亿将投向石嘴山市,涉及项目也较多,比较重要的项目包括多晶硅、PVC等。   

     

      “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离签订协议只差一步。”上述知情人士称。

     

        分期投资中,国电集团一期投资“可能不超过100亿”。知情人士表示,“但就我了解的情况看,接近这个数字的可能性很大。”

     

      由于正处于“一锤定音”前的敏感时刻,合作双方均对《财经时报》的采访表示“无可奉告”。国电集团总经理工作部新闻信息中心的工作人员婉拒了记者的采访要求,石嘴山市招商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则表示“没有听说过相关事情”。

     

      “没到尘埃落定,双方对此有任何回应都不合适。”上述知情人士表示,“一年多的时间里双方接触紧密,之前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多位领导都曾因为此事到过北京。近期,可能会是石嘴山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陆军来访。”

     

        国电集团的投资计划何时能够“落地”,尚难确定,其他电力企业集团已经先行一步。

     

      618日,中电投宁夏能源有限公司揭牌仪式在银川举行。作为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电投宁夏能源有限公司首期注册资本金10亿元,主要从事发电项目的投资建设、安全生产和经营管理,煤炭开采、煤化工产业的开发与经营,铁路运输、金属冶炼和型材生产、加工,煤炭衍生品的生产及粉煤灰的综合开发利用等。

     

        国电:指向明确   

     

      多年以来,探明储量为23.61亿吨的煤炭资源都被石嘴山人视作本市的“最大优势”。然而,在2008年国家发改委和国土资源部等部门联合发布的“首批资源枯竭城市名单”中,西部地区典型资源枯竭型城市共有3个,石嘴山市占据其中一席。

     

        面对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国电集团为什么会投下重金?   

     

      “还是为了煤。”中信建投电力行业分析师殷亦峰认为,“投资西部,能源这个大方向是不会变的。在西部做煤化工肯定没有问题,而且这符合国家加快西部发展速度的思路。此外,在各种地方优惠政策上或权益占比上也会比较有利。”

     

        殷亦峰的观点似乎能够在国电集团投资内蒙古的煤电项目上得到印证。

     

      在收购平煤集团后,国电集团准备在赤峰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合成氨、52万吨尿素以上的煤化工项目;并于“十一五”期间在赤峰市投资建设煤脱水项目和元宝山区2×300MW机组热电项目,于“十二五”期间投资建设林东4×1000MW机组电源项目。

     

      国信证券电力行业高级分析师徐颖真对国电集团的多元化投资持支持态度。

     

        “多晶硅项目比较引人关注。”徐颖真表示,“石嘴山还有含二氧化硅98%以上的硅石储量5亿吨。”

     

      “除此之外,我认为还有两个因素也对这个投资意向的确定起到了影响。”了解双方沟通过程的知情人士表示,一是高层对发展宁夏经济的态度(国务院总理温家宝820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关于进一步促进宁夏经济社会发展的若干意见(送审稿));二是国电集团和石嘴山市以往的良好合作关系。   

     

      “双方已经有很长的合作关系了。”该人士说,“石嘴山市的总装机容量是306万千瓦,而其中220万千瓦都是国电的。”

     

      石嘴山:良机难逢

     

        对于石嘴山市来说,这次国电集团的投资意向可以算是“良机难逢”。

     

       南有快速发展的银川,北有迅速崛起的乌海、包头、鄂尔多斯等内蒙古新兴工业城市;内有历史欠账压力,外有招商引资所剩不多的发展空间——作为因煤而建、依煤而兴的资源依托型城市,面临资源日益枯竭的困境,石嘴山市的城市转型迫在眉睫。

     

        但财政收入90%以上来源于工业的石嘴山,无法转变重心。

     

      “推动转型很重要的一点是来自中央政府和省级政府的外部推进。如果没有国家的扶持,转型没有希望。”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区域生态经济研究与规划中心主任董锁成表示。

     

      幸运的是,石嘴山市迎来了多方有利的外部环境。

     

      在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赴宁夏考察之前,共有17个工作组奔赴宁夏,其中有8个工作组专门负责考察石嘴山经济发展的各个方面。

     

        无论是高层还是普通百姓,石嘴山市“宁夏最重要的工业城市”的地位仍没有改变。   

     

      今年5月底,宁夏回族自治区首个陆路口岸在石嘴山市惠农区挂牌。

     

      石嘴山市市长张作理对此形容道,“成立了宁夏陆路口岸,接下来我们要打造宁夏陆路口岸经济区。有了海关、铁路、商业,投资者就会放心地来投资。”   

     

      同时,石嘴山市在被列为国家资源枯竭型城市后,按照《国务院关于促进资源型城市可扶持发展的若干意见》,初步测算该市每年都可以得到一定数额的国家政策扶持资金(不少于5亿元)

     

        这个“礼物包”中包括:一、每年可获得国家2亿元以上的财政转移支付资金;二、矿区生态环境治理及沉陷区及棚户区居民搬迁等问题将拥有专项资金予以彻底解决;三、国有企业历史欠税和社会保障、基础设施建设等历史欠账可得到豁免或补偿。

     

      除此之外,矿区就业和贫困等问题也将得到国家更大的支持和帮助。在国家重大项目布局、替代产业发展等方面,也有望得到更多支持。

     

     

     

    华能国投携手山西谋发展

    山西日报  2008-09-17 0

     

      本报916日讯(记者张云)携手山西,共谋发展。今天下午,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分别与我省签订经济领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省委常委、副省长、第二届煤炭博览会组委会副主任李小鹏先后会见华能集团总经理、党组副书记曹培玺,国投公司总裁王会生,并出席签字仪式。

     

      我省与华能集团在协议中约定:一致同意共同努力加快左权电厂项目的建设,积极争取其优先纳入国家“十一五”后两年开工备选项目,省政府支持华能集团按照煤电一体化的方式开发建设左权电厂,并为左权电厂协调落实煤炭供应;华能集团切实加快开发进程,采用先进的节能技术和环保综合利用措施,把左权电厂建设成煤电一体化的循环经济型电厂,争取在2010年左右建成投产。双方共同努力,支持并促成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晋城煤业集团公司在煤炭资源开发、煤化工、煤炭物流、电力等方面的全面合作,省政府支持华能集团参与晋东南特高压外送电源基地建设,通过规划选址或资产运作方式开发建设外送电源项目,积极开拓华中、山东等电力市场。华能集团愿意通过企业重组或容量收购等方式促进山西小火电关停工作,省政府支持华能集团实施“上大压小”电力建设项目,推进节能减排。省政府支持华能集团在山西推广应用先进的节能环保发电技术,加强综合利用,发展循环经济,大幅度提高燃煤发电效率,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为山西建设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做出贡献。

     

      我省与国投协议约定:我省为国投公司创造有利环境,提供高效服务,国投公司将加大在山西的投资力度,未来10年,国投将在山西预计新增投资约800亿元,其中国投资本金约100亿元。双方将共同努力规划建设高端煤化工项目,建设“煤—水—电—化”煤化工循环经济示范园区,形成烯烃为主导产品的“煤、水、电、甲醇、烯烃”的产业链,实现煤炭资源的就地深加工转化。国投公司积极开展晋城煤化工循环经济园区前期工作,实施规模发展战略,最终形成煤化工产业链、产业群,提升我省煤化工产业发展水平,我省对国投公司在山西投资项目给予积极配合支持。双方共同努力促进国投公司在我省现有投资项目的进一步发展、做大做强;国投公司持续加大对各投资项目的节能减排环保措施的资金投入和机制支持,形成示范效应。我省支持国投公司参与包括旅游业在内的现代服务业的投资开发,推动山西经济和产业结构调整。

     

      华能集团和国投公司在协议中均表示支持参与我省中南部铁路出海大通道的规划建设,并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持续开展山西省教育事业捐助活动,支持我省教育事业发展。

    August 07

    细脖大肚子

    山东最近拉闸现象严重,电力缺口最高达1/3,不想说煤贩子了,他们只是我们国家瓶颈经济学发挥到极致情况下“无奈”受益的群体。。。
     
    啥叫瓶颈。。。。

    瓶颈就是上下脱节
    脱节有颈的原因,当然也有瓶的原因

    脖子长得太细是因为细了容易赚掐脖子费,铁路电网天生垄断一家,按市场的说法是管理层没动力没激励去增加投入、国家没那么多钱也不想引入外部股东,按计划的说法是发改委忘记来协调统筹扩大建设

    瓶肚子长得太大是因为肚子大了不容易被挤,nn届地方政府投资冲动搞工业需要能源保障,所以先“引诱”天生有地盘扩张欲的电力集团签订xx能源基地战略合作协议,在不考虑n个基地建起煤炭如何保障供应、国家隐性承诺低价计划煤存在的预期下,nnn个大电厂建起

    然后某省终于开始保护地方利益,某朝忽然开始节能降耗,导火索触发。。。

    P.S.最近电力被划分给同事看了,目前还是过渡期,以后就只看金融;在牛市下跌至熊市、行业滑落至历史谷底的这一段看电力行业,的确是一件很惬意的事,以后这种让研究“责任”肆意侵占“投资”责任空间的机会不多了啊~

    June 23

    东北——蒙东

    在大东北(包括蒙东)晃悠了一周,就差黑龙江没去了,开头遇上暴晒,结尾遇上水灾,过程还算精彩。在蒙东的通辽据说是蒙古族占比最高的地区,但接触的基本也是汉族,来自吉林、辽宁的打工移民,移民显然也影响了当地蒙族的汉语口音,吃喝方面只记得海拉尔啤酒不错。从吉林往蒙东一路上可以感受到植被的显著变化,通辽所在的科尔沁草原虽然有部分地区遭受严重的沙漠化,整体还是贡献了蓝天绿草白羊黄牛黑马的感觉。通辽市的路灯很亮,亮得夸张,道路像是外星飞行器的降落跑道。一切源自这里发现的大露天煤矿,电力成本大幅降低,外部又暂时没有如此需求,或是与电网没谈好、电送不出去,于是在这里拿路灯出气。。。周六火车开到半路上停住了,因为前面遇到了水灾,最后退回了始发地,可能也就是中到大雨,但是当地土壤吸收能力差,地表径流肆虐。好在这是一条电煤要线,晚上就听见有煤车开出,知道第二天可以顺利突围了。
    November 26

    纳雍矿难背后的政治经济学背景


    打个比方,老爸给你在大三暑假的时候就托关系找好了工作,大四你可能是玩过来的,也可能在旅游,或是在学开车、上法语班。可大四快毕业了,老爸工作忽然发生变动,原来的关系不在了,你忽然被迫要自己去找工作,但你什么都没准备,也许只制作过一份粗糙的简历。这时别人批评你对找工作太不重视了,你也只好承认,但如果作为一个社会现象需要去解决就业市场化的问题,就不是简单的事后发文要求学校开展活动提高学生找工作的意识所能解决的了.


    贵州纳雍矿难引发讨论话题与以往无甚区别:煤矿主的私欲,安全的缺失,地方官员对安全的疏忽;措施也无非是加强安全管理,严厉关停小煤矿。不过,搜索一下和纳雍、贵州电煤相关的新闻,会发现就在矿难发生之前不久,贵州安全生产和煤电相关部门刚到纳雍做过检查,一方面要求继续加强当地的安全生产措施,另一方面要求加强电煤的供应工作。

    矿难总是与安全生产联系在一起,可安全这个东西不是二进制的,完全不安全和完全安全;安全性有一个纬度,安全措施所能达到水平也会考虑成本收益:

    在生产压力不大的情况下,很多事故发生成为小概率事件,未必能构成重大安全隐患,针对小概率事件所需采取的安全措施的成本也许要远远高过那个潜在的安全收益(在劳动力成本很低的地区,不可否认,对安全收益潜在的定价水平也相对较低,表现在伤害赔偿金等方面,而更重要的是,这些赔偿在乘以小概率之后的值就微乎其微了)。然而,如果煤矿的生产压力在短时间内被提高很多,潜伏的安全隐患会逐渐显现,小概率事件也会变成可能性事件,安全收益瞬间大幅上升,并且超过对应的安全措施的成本;同时,安全措施水平在短时间内被大幅提高几乎不可能,这就导致了二者的失衡。如果煤矿自己可以统筹安排生产计划,预期未来的生产压力,他们也能够在一定水平里通过对比安全与隐患找到合适的安全定价并安排对应的安全水平。但某些因素限制了他们对自己生产安排的计划能力,不确定性变得很大。一旦安全事故最终发生,显现在社会面前的只能是那个老调重弹的对安全的不重视问题,而不去深究背后的原因。

    回到纳雍。中国的煤电矛盾由来已久,煤价市场化已于去年开始实行,之前煤要保障电力供应,换句话说,就是在价格上不能太卡电厂的脖子。去年年底开始,这个保障起码在名义上被要求取消了,虽然地方在执行会有各式各样的折扣,但从今年煤价大幅增长来看,电煤市场化起码在价格上是有所体现了,过去积压的一些计划性开始被释放。

    另一方面,电价则因为公用性质和较高的行业平均垄断利润率以及近来政府对通胀的考虑一直被限制。由政府定价。对于电力企业而言,产品价格不能有效上升,而成本则不断上升的局面一定是另他们寝食不安的,这种局面一旦形成,利润率迟早会降到不可忍受的地步。考虑到电价公用性质,局部市场化情有可原,但其带来的结果就是煤电企业的矛盾以及他们在对定价权的激烈争夺。但就像在其他许多领域一样,这其实还部分地反应了各级政府在背后的博弈,有其特殊的政治经济学背景,可以具体看一下贵州纳雍矿难发生之前的背景:

    纳雍地区就多次上演煤电博弈中极端的例子——停止供煤。2006年贵州省物价局下发文件要求从7月1日开始,电煤政府指导价格每吨提高20元,同时要求煤炭公司和电力公司两方在此基础上根据市场供求情况,在上下10%的幅度内,协商确定具体价格。根据西南地区最大电厂纳雍电厂的说法,如果每吨上涨20元,电厂肯定要亏本,无法接受。双方僵持不下。2005年11月开始,由于对煤炭价格过低不满,贵州纳雍电煤运销公司这个当地近80座乡镇煤矿组成的谈判联合体,决定不再为纳雍电厂供煤。而从2004年7月至2006年7月,纳雍已经发生过6次停煤事件。

    地方乡镇政府和省级政府的博弈也逐渐显现。

    据南方周末报道,

    煤矿企业的这个谈判联合体隶属纳雍煤炭集团总公司,平时帮助政府向煤炭征税,每吨收取0.5元的代办费。之所以在这些停煤事件中,煤炭处于相对强势地位,纳雍的煤矿纳税全部在地方,而作为贵州金元集团下属的纳雍电厂的纳税却在贵州省
    ,地方政府有强烈动机帮煤矿获取更多利益。

    以往几次对抗,电厂由于利润丰厚,总是退让,但这次由于会引发亏损,纳雍电厂的东家―贵州电力系统控制下的贵州金元公司也动用了政治资源和手腕,他们的对策是将纳雍电厂的负荷转向旗下的其他电厂。言下之意,不在你这里发电了。

    这下,谈判的天平又向纳雍电厂倾斜了。据报道,
    当地一家月产8000吨的煤矿矿主指着已经存下来的1万吨煤左右为难:他既想给电厂卖煤,又怕其他煤矿说闲话。“没办法,只能跟着市场走,跟着群众走。”现在,已经没有空地堆放挖出来的煤,只能在外面租场地。


    可既然发电可以转到外地,市场化的电煤为什么不能转向外地呢?这里面还是可以看见政府的利益。据报道,
    2005年纳雍当地煤炭紧张,政府实行封关政策,禁止本地煤炭外运,如果一定要外销,每吨要交50元调节基金,结果导致外地客户大量流失。这次纳雍县政府为了缓冲停煤对煤矿的冲击,宣布从11月16日开始,取消了一直以来对电煤只能供应当地电厂的限制,同时将块煤的调节基金下调到40元/吨,电煤外运不收调节基金。
    可是以前的政策已经导致煤企丢掉了外地客户,现在又让他们重新开始培养客户,很难。

    市场化有时招人质疑的一个原因也许就在于这些被冠以市场化的独立不连贯政策,缺乏作为改革所应有的不同方面配套改革措施,以及利益集团对体制的挟持。

    到了2007年,贵州省政府又作出决定,
    “为加快完善煤炭市场经济体制,积极疏导价格矛盾,充分发挥价格杠杆在资源配置中的重要作用,加快建立反映市场供求关系、资源稀缺程度的煤炭资源产品价格体系,从7月1日,电煤供应将不再实行政府指导价,改由市场直接进行调节。”


    在一些领域,市场化启动的观察指标似乎还是那个简单的判断:是否发生了供大于求。市场化也被简单的当作供大于求时放开价格,然后由于计划的失灵导致产能扩张过度,供过于求,赶紧收回放开的价格,实施更为熟练的抽、调、控、排。

    像这次“充分发挥价格杠杆在资源配置中的重要作用”就是因为
    “近年来随着大批新建火电机组建成投产,贵州电煤供应量也在逐年增加,去年已从2003年的1678万吨增长到3119万吨,增幅达85.9%。2003年至2006年,贵州原煤总产量从7800万吨增长到1.18亿吨。实行政府指导价后,省内电煤价格与周边省区相比每吨要低50至100元,因此相当部分煤矿在完成省内电煤供应任务后,往往不愿再以较低价格把煤卖给当地农民,造成贵州一些贫困农民生活用煤艰难。”


    这次“市场化”之后,贵州省三季度电煤价格月比上涨达119元/吨,涨幅30%。然而,还是那个结局——计划终究赶不上市场的变化,7月刚刚因为供过于求放开价格,10月底就传来贵州工业持续增长速度放缓,产能不足用煤紧张的新闻。

    还是贵州省政府发出的新闻:
    “目前全省具备合法生产资格的矿井约1200个,年产能约8000万吨,相对于目前强劲的市场需求而言,煤炭产能显得不足。随着枯水期来临,今冬明春电网85%以上的发电量依靠火电支撑。黔北、纳雍、黔西、鸭溪等大型电厂几乎处于无煤可烧的状态,频繁出现缺煤停机压负荷现象。预计省内煤炭供应紧张的形势短时间内难以缓解,电煤供应量和库存短时间内难以有效增长,今冬明春省内电煤供求矛盾可能进一步加剧。为了确保今冬明春发电用煤,省有关部门将加快小煤矿整合步伐。要求发电企业和供煤企业加强合作,签订中长期供煤合同。严厉打击各种囤煤惜售,哄抬煤价的不法行为。另外,从10月20日起,暂停所有煤炭经营企业电煤出省运输计划,暂停未完成省内电煤供应任务的国有重点煤炭企业出省电煤运输计划,从严控制煤炭外流。采劝以奖代补”的措施,奖励电煤供应量大、供应及时的煤炭生产企业,鼓励企业多供电煤。”


    我们又开到了所谓的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在计划失灵导致产能过剩的时候,说法是要让市场调节价格,更好地实现资源配置,确实保障企业员工及人民的利益;然后到了计划失灵导致工业产能过剩资源产能不足的时候,说法又是要打击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然后我们看见了这条涉及到纳雍的新闻:

    省、地到纳雍调研煤炭生产和电煤供应问题
    来源:县政府办公室   更新时间:2007-10-30
     
        近日,省联合调研组一行在省经贸委吴勇副主任的带领下,到纳雍县调研当前纳雍县煤炭生产和电煤供应有关问题,实地考察了纳雍中岭煤矿、纳雍发电总厂等企业,研究关于纳雍县当前煤炭生产和电煤供应有关问题。毕节地区电煤供应领导小组组长、地区人大工委副主任赵英旭,毕节地区行署副专员王祺,毕节地区煤管、经贸等部门负责人和纳雍县政府副县长张华青及县有关部门负责人参加。
        当前纳雍县乃至整个毕节地区煤炭生产形势严峻,生产总量严重不足,同时电厂新上发电机组增加,煤炭的需求量增加,对完成省政府全年下达的目标任务差距较大。其主要原因:一是近年来关闭部分地方乡镇煤矿后,生产煤矿数量减少;二是纳入整合煤矿的有关行政审批手续办理进度缓慢,煤矿不能尽早开工建设,在此期间又不能合法生产,导致煤炭产量减少;三是与电厂配套的大型煤矿建设进度远远落后于电厂建设速度,不能近期投产并达产;四是纳雍电厂运煤公路路面差,一定程度影响了电煤运输。针对存在的问题和原因,与会人员就如何做好当前纳雍电厂煤炭供应进行了认真研究,并制定相应解决措施和办法。


    对于纳雍煤矿生产所指出的这四个问题,就好像当地那些以采煤为生、以发电为计,积累了几十年经验的人完全不知道一样,要么就是问题突然间产生,并且突然被政府领导发现了,所以要突然采取一些措施。当然,政府的计划总是遇到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不过,在这里还产生了副产品,就是矿难。他们自然不会去联想矿难的发生与安全管理之外的联系,矿难之后自然是要求关闭小煤矿和加强安全生产,并且是一定要从严,从快!

    李毅中要求贵州立即关闭已公告关闭的254处煤矿
    2007年11月8日
     
      中新网11月9日电 据中国国家安全监管总局消息,11月8日14时10分左右,贵州省毕节地区纳雍县阳长镇群力煤矿发生煤与瓦斯突出事故,7支矿山救护小队迅速调集投入抢险搜救。截至11月8日21时,事故已造成29人死亡,井下还有6人被困,6名伤员中2人伤势较重。

      李毅中针对毕节地区今年以来发生3人以上事故12起的严峻形势,提出认真吸取事故教训,推动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三条意见:

      一是立即关闭全省第三批已经公告关闭的254处煤矿,早关快关,关实关死,不留后患,关闭前严防死守,加强监管,防止发生事故。

      二是贵州省有关部门已通知未经瓦斯鉴定的高瓦斯矿井,按瓦斯突出矿井管理,针对群力煤矿按高瓦斯矿设计但发生煤与瓦斯突出的情况,要进一步加大力度,对不落实相关安全措施的矿井立即停产整顿,经验收合格后,才能恢复生产。

      三是对小煤矿要进行一次全面排查,能力3万吨及3万吨以下的矿井,瓦斯和水害等灾害严重的矿井,尚未按规定关闭的要立即关闭。

      国家煤矿安监局局长赵铁锤当晚率队已赶赴现场。

      目前,突出的煤炭填埋井下巷道约640米,煤厚0.1米至1.8米不等,局部巷道被全部堵死(巷道高1.8米),监测井下瓦斯浓度8%至17%(规程规定浓度不超过1%),救护队正在紧张搜救。

      据了解,该矿为民营矿,2005年经省有关部门批准,设计生产能力由6万吨改为30万吨/年,属煤与瓦斯突出矿井。 (中新网)

     

    我们可以想象,这种不考虑当地情况,单方面根据新闻影响程度所执行的补墙式运动式措施,还是要循环往复那个“坚决贯彻执行”——>“审时度势实事求是”的过程。

    电价上不去,电厂要亏损,只能卡煤价,当地煤价不提高,外煤不愿来,只能卡本地矿,本地煤价已然低,煤矿要亏损,只能降成本,工人成本近似零,只能降安全,只能开小矿,矿难概率只能提高。

    有效的解决方案还是来自于发改委大人们的批文——“从10月15日开始,贵州电网和云南电网向广东省送电电价每千瓦时提高1.5分钱从11月1日起对省内电厂上网电价统一进行了调整,平均每千瓦时上调1.2分”。很简单的经济分析,电价上调,电厂才有空间在不亏损或少亏损的情况下以更高的价格买煤,煤价提高,煤矿才能更安全的生产,对重开小煤窑的需求才能降低。

    而这些供求矛盾既然来自于一次次所谓的“市场化”的失败,还会被继续扣上市场化失灵后果的帽子,给人以口舌让人相信只有政府全面计划安排才能避免这些痛苦。代表电厂利益的中电联也只能建议“政府分地区梳理火电厂上网电价,逐省解决电价矛盾”,各省计划的手暂时换成国家计划的手,手和手的区别而已。电厂和矿主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只要他们的利益继续在这种体制下被牢牢地与各级政府捆绑在一起,“充分发挥价格杠杆在资源配置中的重要作用”只能继续被当作又一次国有、税收利益集团为统帅,煤电企业为虾兵蟹将的较劲。
    May 17

    America Bashing 同样欠考虑——兼谈美国贸易政策

    最近看到一段评论——"美国长期奉行保护主义政策,将本国意志融入国际条约,规定了较为宽松的反倾销法律体系,为日后世界上反倾销措施泛滥留下伏笔,美国既有缔造之功,也有开启潘多拉魔盒之责。"国内不少经济类报纸也在使用类似的语言,是否有迹象表明,美国的贸易保护已经成为中国人民新的敌人了呢?

    贸易保护主义在美国从60年代后开始抬头,这是不假。但这个“长期奉行保护主义政策”很容易让人产生简单的价值判断——似乎是表明本来可以采用自由贸易/相对开放的贸易政策,但是因为这种主义,却采取了更为保护性的政策。美国贸易政策体系的分水岭在1934年,有一个Reciprocal Trade Agreements Act(互惠贸易协定纲领)。之前,美国的关税壁垒的确很高,尤其是建国后汉密尔顿强调nation building的
    那一段时期。但这是否构成一种政策性的“保护主义”有待探讨,一国的国情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的政策,美国对外贸易在一战之前所占比例是很低的。1934年之后,这种说法就更值得怀疑了,尤其是二战后的大部分时间。哪一个国家的产品更多地受到歧视,而本国市场仍然对外保持开放,即使本国的失业工人呼声在不断提升呢?美国。
     
    美国国会本身的性质决定它必然承受来自保护势力的单方面压力,毕竟受贸易损害的团体在呼声上、组织上都要强过得利于开放贸易的团体。国会议员的考虑,基本上就是要在家乡和首都华盛顿都同时站稳脚跟,向前进。而
    达到此目的最好的方法,政治学家总结,并非来自于对贸易政策的直接控制,而是advertising, taking stance, making noise, pressuring foreign government, giving advice on who to lobby in the executive office,这些都是更常用也是最常用的方法。直接控制的最大缺点就是你得为任何不利的后果负责,这是表态、投票所不需的。
     
    而美国的executive branch(行政部门)则被宪法赋予了更多的国际使命,基本上一直是坚持开放贸易为主的,这包括历届的总统,国务院,财政部,USTR(贸易谈判代表)。国会参众两院中的Finance和Ways and Means这两个对贸易政策最为重要的委员会也都参与到了这种制衡体系中——尽量把贸易保护压力转移到别的部门,以防止国会出台名声不好的法案。反倾销,反补贴,纺织品、服装协议这些都属于这个体系中的"deals for special cases",有限度地满足个别团体,以换取不再出台如Smoot-Hawley这样的全面性保护法案。而行政部门(executive branch)的人是善于平衡各方力量的,手法非常delicate,很多时候(其实是大部分时候),你无法凭一个提案的性质判断其背后行政部门的性质。比如说,他们经常把某个议员的贸易保护性提案和别的难以接受的提案捆绑在一起交给国会投票以阻止其通过,或者把某个比较自由贸易的提案和援助以色列的提案捆绑在一起以保证其通过;还可以通过压缩议员的投票时间让其无法及时听到家乡的保护声。另一方面,甚至对一项自由贸提案的投票结果做风向的判断也很有可能出错——如果其获得压倒性的优势通过,这并不能说明那一届国会的自由贸易倾向占据上风,而更有可能的是,那一届的贸易谈判代表(USTR)为此法案的通过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和贸易保护势力签订了各种各样的附加/事后条款)。
     

    说到贸易政治/策,我记得这样一个比较经典的划分,Micropolitics和Macropolitics。micro的部分,表现出美国的政治体系是如何反映选民(团体)意见的,也就是典型的principal-agent关系,国会议员代表选民意见(当然,这个选民意见是有保护倾向的,参见第三节)。还有另一个macro的部分,也就是大方向上的控制,表现在美国对GATT/WTO、其他自由贸易协定的支持和推动,这是区别1934年前后美国贸易政策体系重要的一点。

    表现在制度体系上,就是通过1934年的RTAA(互惠贸易协定纲领)把国会对贸易政策的部分权力委托给行政部门。前面说过,这就是一种压力转移,行政部门有着区别于国会的任务。

    表现在支持的动力上,一方面,有Smoot-Hawley法和大萧条以及随后二战的教训——以邻为壑的政策不好;另一方面,冷战的考虑需要美国对欧洲、日本及其他发展中国家盟友开放市场并同时接受他们对其产品的歧视,以保证其经济恢复;再有,就是美国自身的经济状况非常优越,大部分产业的竞争优势明显,不会受到影响,大部分公民也被自由贸易思想影响,甚至连后来最具保护倾向的纺织品行业在当时都是站在开放贸易一边的,主动要求协助日本的同行。。。

    后来,环境发生了变化。冷战结束,美国经济遭到石油危机和几次衰退的打击,美国贸易赤字大增,强势美元,东亚出口贸易国的兴起和低价产品的进入。。这些变化带来的冲击开始通过micro的机制传达——保护提案增加、
    保护势力兴起、保护思潮上升。但是macro的机制也开始运转。

    很好的表现这种macro机制的例子如:国会把推动开放性贸易政策的initiative(WTO、自由贸易协定)委托给了总统和USTR(贸易谈判代表),并且几乎总是延长总统在贸易谈判中的fast-track authority(总统一旦和外国政府达成贸易协议,国会必须在短时间内审阅并且投票,而不允许加上任何附加条款——减少贸易保护势力的影响)。这种机制也从另一个方向间接的发生作用。自从1934年美国关税开始不断降低之后,贸易救济案件飙升。数量的上升反映了受损行业及员工数量的增加,这是正常的(是不是可以说是民主国家在贸易政策的制订上根基更加牢靠呢?);1948年到1962年,负有调查责任的Tariff Commission(属于1934体系的一部分,quasi-judicial),调查了113起贸易救济请求,但他们只推荐了其中的41件,而总统只批准执行了推荐中的15件,13.3%的成功率;1962到1974年情况更糟,Tarriff Commission在这12年内只考虑了30件,推荐了其中的4件。反补贴案件的成功率(CVD)也好不到哪去,34-68年提出了191起,只引发了30起,到74年也只增加了11件成功的案例。可能与普遍印象相反的是,反倾销申诉的成功率最糟,1955-1968提起371次,只有区区12件引发了反倾销措施。70年代的数据不引用了,获得通过的成功率增加,但变化仍旧属于modest。真正的高峰在80年代,主要表现为反倾销。这段时期美国的贸易赤字大增,美元上涨,竞争力大跌,尤其是相对于日本。通过micro机制的保护洪流大大增加,macro机制的闸门不可能单独抵挡,只有通过special rules(反倾销,反补贴)、special deals(钢铁行业,汽车行业,纺织品行业)保证美国在大方向上继续对GATT/WTO合作的支持。

    需要了解的是,那个年代已经不断有议员提出法案,要求美国在一定条件下从GATT/WTO退出。别国公民也许可以简单说一句“你美国退出就退出,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可以完事,但他们显然没有考虑到影响,也知道政策制订有别于口头交流。这种威胁虽然也许比较极端,但他是一种“非诈胡类”威胁:1.美国的trade/GDP比例比欧洲/亚洲都要低,他们退回到1934年前的贸易封闭状态所需付出的成本也相应更低。2.GATT/WTO的确一直靠美国在推动,每一轮都是他们启动,欧洲人的税率也是通过他们的谈判降低下来的;而通过MFN(最惠国待遇),发展中国家不通过谈判努力就可以获得free riding(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商品关税下降,而发展中国家没有下降关税)——对于这种优惠待遇做价值判断太复杂也没有必要,但有必要考虑一下政治现实。在主要谈判国(欧美)开始受到发展中国家出口冲击的情况下,在主要谈判国(欧美)占据竞争优势的服务业、知识产权业无法有效进入发展中国家的情况下,这种优惠待遇是不可能继续无条件地维持下去的——否则,发达(民主)国家的国民也要质问,政府究竟是在替谁办事?克林顿努力通过支持北美自由贸易协定/WTO乌拉圭回合谈判期间,美国国内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WTO是否会侵犯本国主权,降低本国劳工生存状况,压低本国环保法案——实际情况正如此,除非不断增加相关附加条款——但发展中国家认为这是侵犯他们的主权——谈不到一块儿。这也是为什么WTO的nonpreferential treatment逐渐开始被侵蚀,数量越来越多的preferential/regional trade agreement开始兴起的原因。大家觉得150多个国家聚在WTO一起谈,志趣差异太大,付出/成果比例差距不合理,效率太低下了;不如咱对相同问题感兴趣的,有愿意付出谈判交换代价的,凑到一起——经济状况决定了无代价的谈判年代一去不复返了。

    在这种经济基础转变的情况下,macro大方向的重要性就表现出来了:只有通过不断推进贸易开放,才能增加并且壮大那一部分支持贸易开放、反对贸易壁垒的利益——这些利益包括国内出口商(需要开放的贸易体系)、国内零售商(不希望诸如来自中国的衣服被加惩罚性关税),国内使用外国中间产品的生产商(到处找寻低成本供应链)——这些都是全球化带来的变化,并且将进一步加强。美国各界的总统和行政部门了解这一点。提供他们继续了解和增强执行力的动力就来源于美国保持其在国际上地位的目的以及他们对全球化给美国带来利益的判断。这点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应该不会发生变化。

    希望你不要觉得,怎么好像美国的政治需要我们来操这么多心,丫又不是我选的。目前的事实是:已经有了一个国际贸易体系和相应的法律,这种体系的开放对贸易占GDP比例非常高的中国有利,而对这种开放的维护是需要一定的leadership的——当长一段时期内由美国提供。对于中国而言,慢慢地、delicate地让“将本国意志融入国际条约”是可行的方法。America Bashing, China Bashing, Japan Bashing,要么就是由贸易保护主义者自己发出,要么就是在间接帮助贸易保护势力获取优势。中国的technocrat,也需要尽量把positive factors融入到technical details中去,而不是让狭隘的民族主义占据上风。具体事情具体对待,非常delicate,“小心地向民众描绘对方,既不要太坏,也不可能太好”,美国有三大报纸在贸易上对中国的不利处境进行平衡,中国的媒体、学者也需要一定的平衡。General attack的作用恐怕就是让真正的贸易保护势力得到口舌,把游离在中间的议员和无所谓的选民推到另一边,而让"free trader"的名号给另一边的议员和总统带来更多的disadvantage——其实fq式的思考方法很有诱惑力,不可否认;但不是每个角色都可以不审视自己的行为。
     


    April 10

    伊战,区域性贸易协议

    War on Iraq and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

     

    2个小时前重看了一遍Thomas FriedmanNYTcolumnistUC Berkeley的座谈节目提到伊拉克战争他是支持的但是对于布什这届政府他又一直持非常critical的观点他对此的解释中我比较在意的说法是他个人支持War for Democracy但是既然是这个目的很重要的一点就不单单是战争本身而在于what happens next matters这恰恰是这场战争和这届政府到目前为止失败的主要表现。当然,也许他们发动战争的主要动机根本就不是为了民主,虽然作为每一个决策者,你总可以在回家之后安慰自己,作为摧毁独裁政府的战争,这当然也是一场为了民主的战争。可是果真“当然”么?退一步说,如果当初的目标真的是为了民主,在没有充分准备下,作为实现崇高目标的手段很容易成为冗长杂闹的主旋律;然而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一个有着从theoreticalpractical两方面厚实的底蕴的决策层,不会在有着明确目标指导下忘记设计如此重要的全盘性策略。

     

    当然,现在,随着英国MI6(军情六处)高官的泄密(一份叫Downing Memorandum的文件),战争开时一年前的情况已经基本清楚,这位高官从华盛顿返回唐宁街后告诉布莱尔:一场战争看来已不可避免,这里正在积极地做着各种准备,所有信息和情报的搜集汇编都是围绕让战争开始来的,核心就是让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萨达姆联系起来。目标是什么呢?Thomas Friedman认为你应该直接告诉公民这场战争就是为了民主。但比较有趣的是,新保收主义者们都不这么说(只有他们的理论家沃尔夫维茨偶尔提过)。这恰恰反映了打仗在他们眼里更重于民主化,那份报告接下来说的就是没有人在讨论推翻萨达姆之后做什么,Neocon们觉得终于是时候结束越战之后美国无法提及战争作为某种手段的历史了。

     

    那么,既然这群没有民主化底蕴走歪门邪道的家伙把持了朝政,为什么还要支持对萨达姆的战争呢,显然现在的爆炸声要响过当地不同政见之间的谈判声?政客们,尤其是那些一旦具有了对媒体影响力的政客们,一旦出台某个项目(propaganda),出于很多需要他们自然会把各种崇高目的与其相连。这本身没有问题,可如果政客过于自负、权力过于集中(因为各种原因),而身边的谋士又过于single-minded、奉承多过critical,那些本可以实现的目标从开始就被仅仅作为一种门面工程,并没有被仔细考虑,很多更为重要的细节被疏忽,比如说伊拉克的重建及各国在此过程中的合作等。这是从决策者这一层面说的。对于受众而言,政治项目与崇高目标相连,容易潜在地减少人们的选择权,你要么相信要么不相信,换句话说,你要么支持战争要么反对战争,公民的意见极端化极大地便利政客进一步使用词藻而不是事实来获得选票和支持。但公民如果能够了解本来可以了解到的更多的细节和多角度的分析,他们就会发现这并非单纯的一个for or against the war的决策。战争,作为一种手段本身可以带来各种不同的结果,无论当初使用了怎样的词藻描述如何崇高的目的,关键是什么样的人在怎样的制约机制和言论自由下为公民使用这些手段去达到xxx的目的。

     

    最近在研究的另一个话题是地区性贸易协定regional trade agreement/RTA,把他和伊拉克战争想到一块儿的原因就是在一篇描述RTA的论文中也看到了what happens next matters的语句。比如说free trade area /FTA(如北美自由贸易协议),customs union(如欧盟)。经济学理论的共识是全球性的自由贸易是first best choice,对于每个国家而言都是如此(当然我们生活在一个second/third best world,我们有不完全竞争,规模经济,不同部门之间的劳动力转移起来有很高的成本,etc.),实现全球性自由贸易的first best option就是通过多边自由贸易谈判(具体而言就是GATT/WTO)实现多边贸易自由化(multilateral trade liberalization)。但是从80年代中后期开始,也就是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合谈判结束之后,地区性贸易协定大量涌现,同时多边贸易谈判的进程开始变得曲折漫长且到现在没有什么大的进展,最近的多哈回合谈判更是奄奄一息,同时可以观察到出现了大量的FTA谈判被启动,美国和新加坡,美国和韩国,欧盟和印度,中国和新西兰,等等。经济学家从五十年代起就开始担心RTA会带来两方面的负面影响,一是对于参与者及outsiderwelfare,二是对于多边贸易谈判的进程。从这两方面的研究中诞生了大量的论文,theoretical的,empirical的,normative的,positive的,各执己见。

     

    有认为RTA会带来trade diversion rather than trade creation的,意即一个参与了RTA的国家的贸易从生产率高的国家转向同样也参与此RTA的生产率低下的国家,仅仅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税降低了,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使全球福利程度下降;当然也就有认为trade creation的作用大于trade diversion的,主要是说取消各种壁垒可以促进投资增加行业的竞争性带来效率。实证研究结果本身很不确定,操作起来也很困难,无法有效排除经济增长带来的影响。

     

    另一方面,对于多边贸易谈判的影响,很多经济学家认为有害,因为这样会把政府部门有限的精力和资源从多边谈判上吸引走,大国和小国谈判小国处于劣势会被提出很多不合适的要求,RTA给了贸易保护主义者在多边谈判中不可能有的参与权力;也有一部分人认为有益,因为WTO本身存在的问题,比如说过于协议法律化,成员过多都导致了谈判的效率和设计自由化的深度,RTA可以确保话题有深度,兴趣比较相近的国家在一起展开谈判,效率也提高,并且还可以作为发展中国家改革的外部承诺吸引外资。

     

    我想,没有几个公民会了解这么多因素,大众政治,尤其为各种利益团体所左右的时候,让公民只能作出赞同或反对的决定。这依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种机制可以保障利益团体和决策成在呼吁公民们支持或是反对之前就已做过了对于各自的责任而言比较全面的分析。可是如果这种重要的机制缺失了,同样的赞同票和反对票可能就意味着不同的结果,因为少了那种机制以及相应的分析判断,同样的手段,如前所说的战争,会带来仅仅是战乱的一种结果,或是带来重建以及重生。这里的RTA,大部分经济学家对他持非常批判的态度,认为会影响作为更好的途径的多边谈判的进程,但他们当中有人没有看到或是不愿承认,作为最优选择的多边谈判本身有很多问题(如collective action problem,缺乏足够的商业利益支持),说的简单是我们生活在一个次优世界里(导致最优选择无法实现),说的现实一点多边谈判并不能作为所有现实条件下的最优选择,毕竟离多边谈判及其理论刚刚创立的时代已经有超过半个世纪了,贸易自由化面临了很多不同的条件和问题。更多的关于要不要RTA的争论可以说是没有价值的,重要的是你如何(在WTO中)设计一种机制,不仅仅是被动的承认RTA的存在,而是要去设计一套可以更有效实现贸易自由化的RTA机制并积极地推动RTA的进程,充分调动可以调动的资源和利益。

     

    回到伊拉克战争,有个问题需要说明一下,有人说美国打仗纯属是为了石油,近距离了解美国政治的学者和记者基本否定了这种说法,政府内部不存在这样的grand strategy,民主党和共和党政治也没有这种程度的连贯性,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国家没有一个人或是一群人能有这样的权力和影响力来保证这个strategy长久的被坚持下去,除非写在宪法里,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石油的重要性可能体现在其推动性作用,战争的决策者会认为这是一场free lunch, self-financing war

     

    选择了战争,而不是其他途径,比如说安理会讨论,说明 1 其他途径无法实现;以及/ 2 其他途径对于主要力量主要利益相关者没有吸引力。思考1的意义可以联系刚刚提到的经济学家关于RTA的讨论:没有意义再去讨论RTA的合理性/合法性以及是否要禁止它(在一个多边谈判的框架中“应该”禁止区域协议,在一个联合国安理会的决策机制中“应该”禁止任何单边武装行动)。法国表示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投反对票让不可或缺的主要参与者——美国无法下台了,战争成了唯一选择。1反映的更多地是国际性的问题,对于民主化,现实的考虑是如何调动主要力量的积极性,让其选择比较好的途径,或是怎样设计一个机制保障仔迫不得已选择了战争之后可以保证重建等等工作的开展,而非单纯地继续拒绝战争-战争爆发-无人重建的逻辑。相比之下,2反映的更多的是美国国内的问题:为什么战争之外的途径成了没有吸引力的呢?是什么导致了这种preference pattern的变化,恐怕布什这届政府以及新保守势力的崛起要付很大责任。当然,美国过去在中东处理事务的“a big collection of gas stations. And all we cared is that the pump is open, the price is low, and they be nice to the Israelis. And as long as they kept the pumps open, the price low, and were nice to the Jews, and what we basically told them was, Guys, you can do whatever you want out back. You can treat your woman however you want. You can write whatever lies and conspiracies in your press, whatever you want. You can impeach whatever intolerance…”的态度/原则也许要负更大的责任。这个国内问题的关键同样也在于机制而非口号或是任何表现形式的分析。美国需要重新审视国内的政治机制,各个部门的独立性,以及媒体尤其是更有冲击力的电视媒体的独立性等等。

     

    两个问题相差很远,但都被同一句话联系起来,what happens next matters,而决定what happens next不是个人,不是伟大的目标、崇高的理想,也不是所选择的途径,甚至不仅仅是机制缺席下的看似有价值的分析。至少从大众的角度而言,一个制衡保障的机制是最为重要的。

    February 25

    China Basher

     

    China Basher是最近流行于西方各大媒体以及网络的词,结合看到的一些评论谈谈想法。

    探讨的话题是Global Imbalance,全球经济失衡。主要症状表现为美国的巨额贸易赤字。
    有一拨儿经济学家的看法是,中国要负很大的责任,因为中国带有限制消费作用的政策使得中国人的收入大部分转化为储蓄/存款,这导致了国内消费不足;另一部分被转化为投资,重复建设,带来产能过剩。这两者推动了中国的出口增长型经济,进一步扩大美国-中国的贸易赤字。美国人关注的是,由于这些贸易赤字是通过中国政府购买美国国库券维持的,不断增加的购买导致/维持了非常低的长期利率,美国房产市场的抵押债券收益率受其影响,显得过低,刺激买方,导致了目前的房产泡沫。

    再具体一点,消费者担心的是泡沫一旦破灭,业已负债消费的美国家庭(们)将会破产;经济学家担心的是,利率继续被中国的高消费率维持在较低的水平上,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调控,会导致未来某一时间的经济硬着陆;议员关心的是中国的劳动密集型产品继续涌入,从纺织品到不远的将来的汽车零部件产业,将导致美国大量低技术工人的失业,如果可以表现得对中国强硬一点,可以拉到不少选票,当然,也有利于继续维持美国业已高的惊人的个人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险。

    经济学家的论据是中国的经济政策抑制了消费,议员当然会采纳这种观点,进而加上中国是通过榨取低技术工人福利和工资增长机会的方式以及范围广泛的政府补贴,使出口企业获得[U]不公平[/U]的竞争机会的。

    还有一些老牌反共产倾向的利益集团对中国这个经济体的扩大本身就存在非议,直接或间接地要求使用一切力量来削弱这个“看不出来能和俺们友好共存的”国家的势力。

    当然,声音也不是就这一个,大部分的经济学家还是指出,这个失衡的关键还是在于美国本身,一来是政府不断扩大的赤字(原因众多:军费、减税),另一个则是美联储的错误决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批评格林斯潘对房产市场泡沫的影响(当然,很多经济学家在他任职期间就提出了)。不过作为美国经济学家,他们不太好提出的另一点,就是美国人过高的消费欲望(好像从去年还是前年开始美国家庭普遍进入负债状况,存款率变为-5%),作为低息状况下的个人选择自由,在自由经济体是没法批评的。但负储蓄率依旧是一个事实,用经济理论解释,就是不同地区的人在时间选择上有不同的偏好,美国这一两代人选择了当前的较多的消费/较少的储蓄,而东亚则选择当前较多的储蓄(出于对未来生活成本增高的担忧:子女教育、父母赡养、越来越私有化的社保、越来越高的税收)。

    这里的问题在于,经济决策不是仅仅从经济理论上来考虑的,尤其当问题涉及国际问题的时候。看看贸易,从理论上来说,美国的比较优势不在于劳动密集型商品,发生迁移是正常的现象。贸易自由这本身就是美国在战后建立布雷顿森林体系时最为强调的原则,如果不是为了保证欧洲盟友的经济恢复以及对国内劳工运动的抑制,美国的商品很快就会充斥欧洲市场,西欧区域内的贸易也不会那么快发展起来。关贸总协定作为战后体系的一部分,大部分时间里已经考虑到了发达国家低技能劳工的福利问题,为避免发生社会动荡,纺织品、农业这些部门在发达国家已经长期被保护。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乌拉圭回合,也就是关贸总协定变为WTO的那个回合,发达国家是拿纺织品和农业作为交换,要求发展中国家在服务业、知识产权方面做出让步的,结果后面那两个让步做出了,可是对纺织品的一个长期保护协定直到最近才被取消(然后又以某种形式延长了),而农业在最近的多哈回合谈判中则没有丝毫进展。民主国家要求中低收入群体做出让步是非常困难的,美国战后的社会契约(凯恩斯契约)就是用社会保险、福利来换取大众对全球化、自由经济体、自由贸易体的支持。现在,各阶层普遍感到这个契约受到了严重威胁,而中国成了这个威胁的主要来源。采取的对策目前就是贸易保护主义,或者强求中国升值,无论哪种。使得这种单方面压力获取合法性的方法自然就是把共产党政权和低消费、剥削劳工、贪婪得聚敛外汇储备联系起来。

    可是中国相对于美国仍然是一个很小的经济体,中国的宏观经济决策对美国经济决策的影响虽然正在增加,但是离目前被很多美国人所感知的程度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计算后发现即使人民币升值30%,对美国贸易赤字的改善也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对其恶化的这种趋势毫无帮助。China Basher们对中国经济的分析不无道理,内需受到了某种抑制,产能过剩,出口主导型经济,这些都存在。但这些和美国经济失衡的联系则被严重地夸大了。

    具有保护主义的广大议员总是喜欢把美国描述成全球化的受害者,独自承担了提供全球公共品的责任。这点倒是很有意思,可是不是按照议员的说法来的。全球化可以分为紧密相连的三个部分:贸易自由化,生产全球化和资本自由化。现在跨境贸易的最大组成部分乃是跨国公司的贸易,这其中还包括相当一部分的公司内部不同部门/子公司之间的贸易,最成功的跨国公司几乎都是美国的,而这些公司留给当地的利润很少,大部分是回报美国国内股民或者转化为中高层以及国内服务业收入的。资本自由化更是为美国的商业银行和证券业带来丰厚的利润,以及最低的风险,因为国际金融调整机制里没有针对贷方的约束,只有对借方的种种严格规定,这就是为什么虽然造成亚洲金融危机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借贷双方的道德风险问题,但最后是借方破产,贷方被变相地bail out。

    可美国国内的经济体系是典型的盎格鲁-美利坚形式,政府最小限度的干预收入分配,所以一个从亚当斯密强调自由贸易时期就同时关注的问题,似乎一直没有解决,就是怎样通过收入分配补偿在自由贸易(全球化)受损的那一部分群体。我个人感觉是,在英美类型的自由经济体中,这个问题是没法解决的,如果类似北欧的那种大规模收入分配无法进行。虽然美国有比较高的税率,但是收入差距依旧在拉大。跨国企业和银行获得的丰厚利润大部分被保留,国家能力所能支撑的社会福利不足以抵消全球化中的相对劣势。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大型跨国企业、银行,几乎都不公布在中国的收入和利润,以及留存在当地转入再投资的利润,因为这些回到美国国内就会成为敏感的话题,今年好不容易在贸易保护声音几乎压倒一切的情况下,由美国一个对中友好(或者说在中国有重大利益)的贸易游说团体出了一份报告,也就是说在华美国企业获利多少多少的那份,在中国广为留传,但是在美国依旧小心谨慎。其实回想一下历史,发展中国家因为全球化/贸易自由化的相对劣势受损的群体因为国家实力的薄弱(当然,也有国家/政府的漠不关心?)而从未被国际理论界/政界如此热炒的案例多如牛毛,相反,IMF在亚洲金融危机之前是作为自由化利益的布道士出现在各个发展中国家的。

    回到那些使制裁手段合法化的说法,他们也有问题。最明显的就是提出中国的企业通过压榨劳工、获得政府补贴从而获得了不公平的竞争优势的说法。最简单的评价就是,即使没有压榨,没有补贴,在纺织品这样的劳动密集型产品上,中国人相对于美国人还是有比较优势,除非大家拿差不多的实际工资。比较可恶的是,就算压榨存在,这无法作为要求提高百分之二十几的关税的理由,因为那样一来,受损失最大的只能是那些“被压榨的工人”,道义说教是虚伪的,问题并不是消灭地球上的虐待现象。从另一方面说,政府补贴的说法也有问题,比如说最近刚刚受到欧盟反倾销制裁的浙江鞋厂,还有被美国多次提及的纺织品制造厂家,这些很多都是浙江的民营企业,靠的是地下融资,连国有银行的贷款都很难得到,哪里来的政府补贴?(如果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贸易政策里反倾销的算法,基本上是贸易理论公认的最明白的糊涂账)。比较优势决定贸易形式——一句话既可概括。

    这就回到国际经济体系最根本也是最经典的一个问题了: Who Adjust ? 世界经济是在不断变化的,各个经济体都在变化,这期间会发生相对优势的转移,汇率会偏离长期均衡水平,有的国家会出现支付问题,等等。运作良好的国际经济(贸易/金融)体系可以通过合作完成调整。可是由于实力的不均衡,即使在建制独立的国际机构(IMF/世界银行/世贸组织),合作机构(国际清算银行)中,调整的成本几乎总是落在没有话语权的一方的。

    最后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就是中国为什么要购买利率低到被美国经济学家称为废纸的美国国库券。一方面政治因素很重要,另一方面,外汇储备作为很重要的资源必须投资在最安全或是最重要的地方,中国国内的投资机会并不多,但是这正在改变,比如说注资国有银行促进改革(同时让外资入股,分担风险),设计养老金、社保、医保体系,以及最新的农业改革以提高农民收入方案等等。在国际上的投资则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国际收支帐户需要平衡,美国的贸易顺差要通过资本逆差实现平衡,钱回到美国有两个形式,债务或者股本,前者就是国库券,利率很低,后者就是买美国人的公司,比如说买他们的石油公司。很遗憾的是,这条回报率较高的通路已经被议员们用“国家安全”这个古老的借口堵住了(虽然未来可能有所改变)。美国人自己在法国收购遇到希拉克以保护文化及国家安全的理由阻碍之后,嘲笑对方“French yogurt nationalism”,且不知法国人眼里的美国人可能要比美国人眼里的中国人更加危险 ~ ~

    前景如何?不容乐观。虽然双方都在调整,外管局刚刚表示过度的不平衡需要采取措施调整(算是回应大洋彼岸的声音),胡总即将访美接受布什、斯诺新一轮压力,最新的农民增收改革也在出台中以提供扩大内需的可能性,美国那边也开始在全国讨论成本过高的医疗保险体系如何改革以应付国际竞争的话题。但是古老的问题依旧存在,实力不均衡,话语权不均衡,调整必然无法做到对等(非美国vs美国),加上美国人没有19世纪70年代英国人在意识形态上对自由贸易的那种执著,甘愿为了支持自己的意识形态霸权和国际名声而承担社会成本,美国国会一加压力,尤其是中期选举后更加关注中低收入阶层且对中国政府一向看不惯的民主党一旦占领国会,很有可能就是“我不要硬着陆,你来”的结果。

    January 24

    罗奇speech听后

    这次显然是故意地冷宣传,还放在了比较偏僻的Hongkong Theatre,否则整个LSE的i-banking maniac学生都要冲过来。
     
    不出所料,也不会有啥新的,不是人家大摩首席经济师不愿意抖料,而是这个global balancing的问题就是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可以出来。美国双赤字,中国、东亚继续积累外汇,IMF、World Bank继续遥遥无期的改革。也不知道第一排的banker们不知道听出来啥没有,可能人家关心的和俺不一样吧。
     
    基本上还是围绕美国储蓄率之低,中国高速增长之不可持续性,以及全球平衡调整前途之渺茫。
     
    问答时间,一帮中国人提了关于中国的问题,有个印度老头先后举了两次手,把除了中国之外的发展中国家都问到了。。(当然,非洲是一个洲的问题。。),已经染上China-phobia了。
     
    自己呢,本来想在问答时间提的一个问题,比较specific,还是选择放到会后私下交流。以为老头工作繁忙,一讲完就会溜走,没想到还留下来回答大家问题。第二个上去问了个问题,反映果然是苦笑-左扭-右扭-苦笑。
     
    唉,大家都心知肚明啊,人是有惰性的,尤其是权力、势力、财力很大的时候,根本不愿意负担啥责任,不来场危机,所谓的international financial framework restrcturing是遥不可及哒~~
     
    好像问的时候还被拍了张照~~~哦~~
    January 23

    Global Rebalancing

    晚上的讲座,正好和手头的一个作业有点相关,去听听史蒂芬罗奇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想法~
     
    p.s.汗一下,刚刚发现这么一段:
     
    借用上世纪70年代初前美国财长詹·康纳利(John Connally)的一句关于美元的著名妙语——“美元是我们的货币,但它是你们的问题”,史蒂芬·罗奇(Stephen S. Roach)说:“人民币是中国的货币,但它是我们的问题。”
     
    夸张了。。。 的确是你们的问题,就像当年日元也是你们的问题一样。。。